如果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严重地边缘化,也缺乏任何对现实社会实际的影响,没有起码的运动组织能力 — 那么请不要营造个圈子成天以自high为乐。
现在所谓的“自由派”和GCD使用的伎俩和很多思维方式已经不再是大相径庭了。从对事物的反应、处理方式的角度观察,许多所谓“自由派”已经拥有了许多GCD一样的素质,这里面包括:
- 极端标签化:反对政府的都是盟友,说了点政府好话的都是五毛。
- 以意识形态为标杆,而不是事实:事实总是劣于意识形态的,只要一件事情似乎能支持自己的观点,就不假思索也不愿思索地往自己原先的观点套。
- 语言暴力:对反对者的攻击毫不手软,一定要把对手全部搞臭。
- 失败感转嫁:很明显地能看出,对GCD的批评很多时候夹杂着的是其他各种其实纯粹自己的东西,例如经济窘迫、性压抑、不善与人交流等。另外,在一些被和谐空间里的肆无忌惮(如Twitter),反应的更多不是良知、或者科学态度,而只是互联网的使用心理。
等。
说白了,GCD成功地战胜了“自由派”中的许多人。它将自己的阴影留了下来。以后就算GCD倒了,那股子蠢劲,那股子假凶悍,那种煞有介事的圈子意识也依然不会倒。
当然,还有很多地方,两股势力是不一样的,这些包括
- 势力完全不均等
- GCD不需要自己给自己划个圈圈然后在里面嗫嗫嗫地分享自己的受暴者情节
- GCD说的话许多是严肃的政治意义,毫无话语权的自由派说的话很多是哗众取宠,标榜自己多么cool,多么特别,实际上也非常空洞
有人说,党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党在主动,我们在被动,因此我们采取过分一点的方法是合适的。我只能告诉你,这都是胡扯。如果你采取的思路就是斗争、毫不妥协的思路,那么你无法说服政府,也无法说服人民中的大多数人。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我告诉你,第一步,先抛掉所有成见,不要见着风就说雨,一切由事实出发,以事实为基点提出有力度、最好是有建设性的建议。不然这样,你无法成气候,你无法制造属于你自己的话语权,你就注定在自己的小圈圈里偷着乐。你继续乐你的,中国的不公和体制问题非但不会被解决,反而可能因为你的不讲道理向反方向走。
当然,不能否认很多人的确喜欢这种感觉。
—-
我无意攻击所有的自由派。事实上许多自由派中许多人我也相当欣赏,有的甚至相当崇敬。我只是看不惯这样一个本来很好的事业被搞脏变质。
读者无意,有责改之,无则加勉。
按照北风/法广的叙述,事情是这样:
当天早上,在一群记者围堵采访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省长李@@鸿@@忠@@时,有记者问及李@@鸿@@忠@@有关邓玉娇的问题时,李@@鸿@@忠言语失态,记者的录音笔亦被抢走。李@@鸿@@忠并问女记者,“你哪个媒体的?”女记者回答说,“《人民日报》”。李鸿忠继续质问,“你真是《人民日报》的?你还问这问题?你还是党的 喉舌?你怎么引导舆论?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们领导去。”
还有许多地方说,Li Hongzhong“勃然大怒”,“厉声斥责”云云。
可是在这篇录音中,我们不但没有听到过激的言辞,我们顶多只能听到如下的对话:
李鴻忠:“你是哪裡的?”女(有點意外):“啊?”李:“你是哪裡的,請問你是哪裡的?”女(似乎怯生生的):“啊?人民日報的…”李:“人民日報…你怎麼老糾纏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要給你們社長講,是不是,對不對?”(片刻)李:“你是人民日報的么?改個時間,改個時間……”
这人说得其实也很平静。另外那句“我要给你们社长讲”似乎应该是“(你)跟你们社长讲”。
还有人形容这人说话“阴冷”。对不起,我也很难听出这个层面。有人说,他口气里透着官威,废话,人家好歹也是中央委员,有些威严还不正常?更何况他也不是很凶,只是家长式的口吻。
Deng Yujiao案是个政治敏感话题,当时处理得也相当棘手,而且最终也依照民意解决了。这此时不提这个事情也很正常,非得触碰这个问题的确没什么必要。倒是觉得一些人似乎总是对政府带有成见,事先设好了很多assumption,已经假定了党官的都是贪官,都是恶霸,碰到事情就往上面套。有积极的作用么?
这不是让GCD看洋相么?自己把自己变成小屁民。
两会本就是一出戏,真正的改革也要针对真正的问题,也只能被真正的危机推动,你揪着这种小料,而且还像娱乐记者那样添油加醋,有屎用??
今天就又见到他了。我昨天查Jiang Mianheng是想看看江太子旗下公司的投资历史。
似乎发生了这样一个事情,就是Hubei省省长李Hong Zhong吓哭了一位问有关Deng Yujiao案的女记者,说出了“你难道不是党的喉舌么?”之类的话。似乎这条消息一经被迅速和谐。翻墙可以在这里看到。用Twitter的人可以在这里看到对此事件的讨论。这里是李当时的录音。
然后我就查了。发现此人以前是深圳市市委书记,而许宗衡就是在他当政的时候当市委书记的。许宗衡案发时,据法广的这篇报道,根据当时的“深喉”师东兵的材料,许透露Li HongZhong也很不干净。
于是我就又查了这个人。
然后看到了这张照片

右二是Li Hongzhong。
左一是Jiang Mianheng
妈的,中国高层政治真的有意思,感觉一个圈子接着一个圈子都是相连的。至于一个个圈子都在做什么事情,我们只能看到浮光掠影。
中国有这么多孩子。他们有的生得富贵,有的生得幸运;但是也有很多生得尴尬、错位,不少生得痛苦,还有些最终没能走下去。但是总而言之,无论外界如何危险、丑恶,孩子总是无辜的。这周文摘,让我带您探索一下中国孩子成长的空间。

说到孩子,不得不谈教育,说到教育,不得不谈性。我坦白地说,中国的性教育是极其失败的,而失败的根源不在孩子,而是大人社会的自欺欺人。孩子对大人的虚假是很敏感的,于是教育无法展开,大人社会只能通过围追堵截这种下三滥计量。即便这种堵截没有使用国家力量(网络扫黄,妈妈来了),而是发动了部分老百姓自身的愿望,但这总归没有落到点子上,总归让人觉得卑贱、不够大气。他们始终、始终、始终没弄清楚,制造那些黄网的不是所谓的“不法分子”,不是孩子的什么不合理的需求,而只是他们自己。
大人世界的围追堵截,让一些孩子基本丧失性能力,也逼着另一些孩子成了性变态。但总归,大多数都会冲破“教育”的桎梏,成为正常的人类。然而,有一些人很不幸,连路都没有走完。十八岁的郭大龙,这个出身贫寒,面对巨大压力的孩子,只是因为上课讲话,遭到老师凶恶地批评,最终以自己的命来报复。(致命的”上课讲话“)

有的时候,一些孩子会成批成批地被大人社会弄死。这篇后来因为怕引发骚乱、被迅速封杀的经典报道(聚源中学倒塌调查),讲述了权责不一的财税制度、所谓“科教兴国”的国家强制行为、加上人性本身的丑恶和懈怠,如何使得成千上外年轻的孩子在瞬间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本周的重磅推荐,是《南方人物周刊》最近出的关于 “80后”生存状态的专集。尤其两篇文章,笔触极其细腻、刻骨,必读必看。
摘:1980至1989年出生的一代人,是坐过父辈“28式”单车上学的最后一代;是将喝可口可乐、吃麦当劳当作童年奢侈的最后一代;是狂吃干脆面,集齐“小浣熊”贴画儿的最后一代;是看着“葫芦娃”、“圣斗士”、“七龙珠”直至“灌篮高手”长大的最后一代;是迷恋随身听和成摞的港台歌曲磁带,墙上贴满“四大天王”、“小虎队”海报的最后一代;是拉过蛔虫,背过“五讲四美”,白天学赖宁、晚上偷打“魂斗罗”和“超级玛丽”的最后一代。(80后,一代人的怕和爱)

摘:去年初,N市的房价陷在泥淖中,父亲不大高兴,认为买亏了。不久,市政府出台一个决策,将重点初中和小学迁往新城区,周围房价噌噌噌地就升上去了。如果现在卖掉那套房,她可以赚到50万。其实她对房地产投资一窍不通,买房凭的是“对政府行为的一种直觉”。杜若相信,如果不是在北京生活过,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直觉。(逃离北京)

为了“发展政治学”的课,我研究了一下台湾历史。我发现台湾人的英雄和悲剧,整天喊冤叫屈的藏人都比不上。
想当年被爱新觉罗家的天朝抛弃,割让给日本人,台湾人民只是说了句“fuck you!”。先是独立,与阳痿的天朝切割,建立了台湾Min Zhu Guo. 之后与日寇奋勇反抗。
反抗没有开始就注定失败了。也罢也罢,就当你日本朝的子民吧,虽然心里是十万百万个“fuck you”。可又能怎么样呢?
好吧,后来日本人又被打败了,本来以为天下太平,民族独立解放了,可是大陆又来了一帮从没见过的贱逼,说是要统一祖国,收回失地。我操你妈!当年抛弃我们眼睛都不眨,都他妈50年了,现在才想起来救我们???在看看那帮大陆人,都什么腐败至极的烂人啊,矛盾终于与1947年二月二十八总爆发,台湾人再次竖起骄傲的中指: ”fuck you!” 于是又一次反抗,又一次在反抗之前就失败了。死伤千到万人,已很难找到真实数据。这就是有Taiwan“0604”之称的二二八
后来就更惨了,活逼丑的国民党被打得落花流水,竟带着文武百官家眷丫鬟金银珠宝100万人冲到小岛上来。原来住这里才不过600万人啊。。。
我不管你什么立场。如果但想想这些错综复杂的历史,你真的很难不感受到一种壮烈的悲剧感。
这几天在做明州(Minnesota)这破地方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研究,刚才看到两个网页,让我十分感慨。
这里,你可以看到历年来各市政府、区政府和其他团体向州政府“游说”(lobby)花费一览。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明尼苏达所有登记“游说师”的姓名和所代表团体。
虽说这两个网页,一个使用了不方便搜索的PDF格式,一个使用了没有搜索功能的HTML,总体并不符合“政府2。0”的目标,但是对于那些有闲心或者有工作需要的人来说,看着一张张明晰的数据表,看着一片片饼图,竖状图,还有游说花费“富豪榜”,这已经十分一目了然,很值得钦佩了。
其实,“游说”说白了就是这些年搞得沸沸扬扬的驻京办。这里的例子如果真的要套到中国,可能就是“驻省城办”。其实,无论是驻京办还是驻省城办,其存在的本身都是符合逻辑的。归根到底,政府各部门间是有竞争的,预算资源也是有限的,你如果要获得更多的经费,就必须找上级部门去挣,去抢,去游说。这是没办法的。但是关键要公开透明,得有一个机制保证其公平,不然歪门邪道就成了正道。
因为在一个隐秘的利益获取机制里,只有歪门邪道才可以胜出。而这正是许多腐败诞生的根源。

每次在Cultural House都会见到墙上挂着这句话。我今天想干脆背下来算了
Dejeme decirle, a riesgo de parecer ridiculo, que el revolucionario verdadero
esta guidado por grandes sentimientos de amor — Che Guevera
(请允许我这么说 -- 即便您听起来会觉得荒唐 -- 一个真正的革命者,是被爱的巨大情感所指引的/切 格瓦拉)

今天的“发展政治学”课是开学以来最精彩的。我们开始讨论“国家”,阅读材料是James Scott的《国家的视角》的第一章。
其中心观点很简单:现代国家的存在,本质上要求其进行高效地统治。而如果要施行高效地统治,就必须建立一个严格的统计、测量、和高度简化的系统。例如,如果不划定产权,那么国家就无法有效率地进行征税;如果不推行身份登记制度,国家也无法对其公民进行有效管理,和管制。
这种观点的潜在意义是巨大的。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我就是如此认为),那么经济学家口中那个被奉为真理的市场机制,和被打为魔鬼的政府,全部都得颠倒过来。经济学家认为市场是客观存在的,亚当斯密就说,“每一个人有与他人进行物质交换的倾向”,而政府是天生的对市场和自由最大的限制。而Scott好似推翻了这一切,他的理由是,这种理论放在更广泛的历史维度里是无效的:市场阿市场,你别牛逼。最牛逼的还是state。如果没有state规整出一片平坦的天地,如果没有state建立保护契约的司法体系,如果没有state建立其身份登记的制度进行统一管理,你丫也存在不了。
这时候Adil说:我还是不太理解国家为什么一定要插手(推动发展、建立体制)。比方说,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如果他发现在工厂工作的收入高于种田的收入,他就会选择进入城市。那么现代化、城市化的机制就自然而然的展开了,纯粹不需要他物的干涉。
这其实是地理学、迁移学上经典的“Push-Pull”模型。如果有足够的Push因素和Pull因素,一个人就会选择从A移居到B。可是教授的回答也很巧妙:这个所谓的“Push-Pull模型”,以及这里面诸如“人是理性的”这样的假设,都是国家把市场经济建立起来以后才开始出现的。而在一切到来之前,“Push-Pull模型”是不存在的。
一个例子。英国人非洲殖民时,建立起了欧洲式的大种植场。可是建立好以后,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怎么办?招当地的原住民。于是,英国人开出了很好的薪酬 – 绝对比传统狩猎模式带来更高的购买力。可是令人吃惊的是,还是没有劳动力。原住民们都没有鸟英国人!因为原住民根本没有最大化利益这种“现代经济人”的意识。他们感兴趣的只是在部落里均衡地活完一辈子,传宗接代。英国人和残忍的西班牙人不太一样,他们没有直接进行奴役和压迫,而是用了更狡猾的方法:向原住民征税。此举的意义在于,就算原住民不是经济人,也要被强行地拉入市场体系,最终成为经济人。只有在这个时候——只有在一个专制外力的强力影响下——久违的“Push-Pull”模型、自由市场的体系方才就范。
————
另外,更有趣的还有国家专制和个体自由的关系。按照John Locke一派的经典启蒙理论,个体生来自由平等,只是为了安全和其他的便利,个体选择放弃自己的一点点权利,交付给国家。
如果按照《国家的视角》的路线推下去,那么我们会发现,所谓的 “天赋人权” “社会契约”尽是扯淡。 国家并没有让个人放弃什么,因为在国家诞生之初的混沌状态里,“个体”这个概念本来就没有存在过!是国家给了个人名字,是国家给了个人身份。对于国家来说,如果不这样做,将无法对整体进行管理,将无法征税、无法征兵、无法与别国竞争、无法抢占全球殖民地和市场。而对于个人来说,个体也是在被纳入统一管理的体系的一刹那成为了个体,并且这种个体性在随后越来越强,直到今天。
这个小报告集合了一端时间的总结。纯熟玩玩,别太当真,兼听则明。
------
当代中国人的政治思想潮流可大 致分为五类。毛左派,自由派,新左派,权贵派,和“人民群众-新自由主义混合体。
毛左
占总人口越百分之10左 右,成分多为红色遗老、下岗工人、失地人民,新近也有越来越多中青年的追捧者。(例如,我有一个在北京做软件公司老板的朋友竟然也是个毛左狂人。)其主要 主张是,对内杀富济贫、对外寸步不让,有很强的民族自尊心。
自由派
占总人口越百分之5左右,成分多为知识分 子、中小企业主、媒体人、外企职员、失地人民、等。对内要求实现Min Zhu Zi You,san quan fen li,一般也赞同华盛顿共识,讨厌大政府,信仰代议制。亲美。一般较推崇布什政府。很多都看过《近距离看美国》,很多人在翻墙用Twitter,看牛博。
新 左派
占总人口百分之5左右,成分多为知识分子、中小企业主等。和自由派一样,认为社会非常不公、政府需要深层改革,也需要改变目前的僵化的政策 习惯。一般相信法制,但是不笃信。认为政府需要在某些地方放手。但是在某些领域,如宏观经济、医疗、教育、社会治安、舆论导向上必须有力把握。认为市场经 济就算完全实现了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相信政府的存在是必要的。对外以温和民族主义为主。
权贵派
占总人口百分 之10左右,成分多为局级以上官员、国企、银行中高层干部、券商、大部分富豪、部分知识分子、部分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及这些人的大部分亲属。他们是 国家大多数财富的持有者。屁股决定脑袋。对外表面强硬,但是骨子里都极为谄媚。
人民大众-新自由主义
剩下来的就是普通人民大众,两耳不闻朝中事,守好一亩三分地。为什么说新自由主义呢?因为这个词语似乎最能表述现代中国普通大众的实际心里状态:自利、实 际、胆小、无信仰、重表象、消费至上、容易满足、生活总是被什么操纵但是选择默认然后忘却。
han:
谁能写东西 说服西方人,也让他们抵制西藏独立?那个投票结果娱乐的都是咱们自己人
Woo:
有些东西你想太多了也没有用。你作为个人尽可能多得了解,拓宽自己的见识就够了。可是拓宽到极限 的时候你也会知道,没用的。 西藏问题上,我做过一定的研究,自以为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你真的问我我们该怎么办,我说,没折。
-------
其他的一些随想
- 再次重申一遍,CNN的这种投票再次表现了这个西方主流媒体的一种傻比。我想,DLLM本人都表面上表示不寻求独立,CNN还问出这样的问题。是缺 乏基本的常识?还是只是有些东西昭然若揭罢了?
- 中国的对藏政策是充满问题的,有太多的错误和太多工作要做。可是,在现有体制下,我们这些局外人对政策导向能有什么影响呢?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纠 正错误。咱们这些夹在天朝和帝国之间的善良的小屁民,如果找不找立场是十分可怜的。